无法确定。感觉像是过了几个世纪。
我看见了刻痕。昨天(或许是去年?)在树下看见“安娜,对不起”。是我认识的安娜吗?还是另一个绝望灵魂的安娜?我喊了。没有回答。只有我声音被吸走的样子。
刚才,东边两百步左右,石堆上出现了一个新鲜的水壶。拿起来时,壶壁还是湿的,带着一点温度。好像他/她才刚刚放下,转身走开,就在我身边。我疯狂地转圈,对着空气说话,触碰每一块石头。什么都没有。只有那点温度,像嘲笑一样,慢慢冷在我手里。
我开始给自己讲故事。假装有人在听。但连自己的声音都显得陌生,像个闯入者。
这棵树。我恨它。我又离不开它。它是这里唯一不同的东西。它也在等待吗?等待叶子?等待一个不再存在的春天?
如果我放弃等你,妈妈,我是不是就会消失?还是说,等待你,就是我仅剩的、证明自己还存在的东西?
字迹要淡了。又剩我一个人了。
不。
我一直都是一个人。
生存难度:生存難度:
等级等級 0
- 孤独的安全
- 孤独的稳定
- 无实体
描述
你在等什么?
描述
这里没有风。没有声音。连自己的呼吸,都仿佛被脚下那片广袤无垠、延伸至视野尽头的灰白色石骸与沙砾吸收、吞没。天空是一块凝固的、病态的琥珀色,永恒地悬在黄昏与黎明的分界线上,没有太阳,没有星辰,只有一片死寂的光。
Level OH-33 的核心规则,是 “绝对孤独”。
踏入此地,你便与所有“他人”的概念彻底割裂。即使有另一名流浪者与你同时进入,站在同一块碎石上,你们的视线也无法交汇,你们的呼喊也无法穿透那层无形的、厚重的寂静壁垒。你能看见的,只有这片荒芜,和地平线中央那棵无法忽视的、扭曲向上的 枯树。它像一个指向虚无的路标,又像一具被时间钉在大地上的黑色骸骨。所有人都能看见它,所有人都被迫走向它,但每个人,都只能走在自己的、独一无二的、永不交汇的路上。
孤独在这里不是一种感受,而是一种物理法则。它剥落你社会性的外壳,将你赤裸地抛回自己的思绪之中。时间感在此变得粘稠而迟缓,秒与年的界限模糊。你开始与记忆对话,与影子争辩。远处偶尔会浮现熟悉的身影轮廓,传来似有似无的呼唤——那不过是此地对你内心渴望的、残忍的模仿,是你自己记忆投下的、追逐不到的蜃影。靠近,它们便如烟消散,只留下更深邃的空洞。
唯一的慰藉,或说更深的折磨,是“痕迹共鸣”。有时,在特定的石块上,你会看到一闪而逝的字句、日期、一个潦草的名字,清晰得如同刚刚刻下。那是其他孤独旅者留下的情绪印记,你们共享同一片绝望,感知同一份存在,却永远被隔在平行的、透明的牢笼里。你知道自己不是第一个,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,但这认知无法带来温暖,只能加重那沉重的、无人分担的寂静。
层级的中心,那棵枯树下,是孤独的顶点。靠近它,一种深沉的平静会混合着难以言喻的悲伤将你包裹。树干上布满无法辨认的刻痕,仿佛无数未说出口的话在此沉淀。树下偶尔能找到物品——半瓶水,一本空白日记,一把生锈的钥匙——它们属于“任何人”,也属于“无人”。拿起它们,你能感到上一位持有者残存的体温与绝望,一种跨越屏障却无法触及的、冰冷的触碰。
基地、前哨与社区:
理论上无法建立。任何组建团体的尝试都在“孤独效应”前化为徒劳。存在的只有无数个并行的、孤立的“一人营地”,散落在无尽的石骸中。流浪者或许能通过“痕迹共鸣”短暂感知到他人的存在,甚至进行极其缓慢、错位的“石板留言”交流,但这更像是对着虚无呐喊,等待一个永远无法到来的、来自另一座孤岛的回音。
入口与出口:
入口:
- 在Level OH 11凝视特定描绘孤独场景的画作过久。
- 在梦中持续梦见一个永远背对你、无法追赶上的身影,有几率在醒来时身处此层级的石骸之上。
出口:
- 在枯树下因绝望或疲惫而沉沉睡去,可能会坠入 Level OH 44,一个由你最孤独记忆构筑的无限循环噩梦。
- 试图用暴力破坏枯树,或高声咒骂这孤独,会导致层级“回馈”更深的寂静,时间感知紊乱加剧,最终流浪者会消失在原地,踪迹全无。


